爱上读书 > 都市小说 > 天降祥瑞(重生种田) > 40.第 40 章
    第四十章

    “这, 你娘前些日子还与我说呢, 说她想来......”

    “是吗,爹不会同意的......”顾蜜抿了一口茶,随口答了一句。

    沈青莲也没再说什么了,眼睛从进内院之后就一直瞟,越瞟心里的落差越大。

    原本她算是沈家屋里嫁的最好的那个,可如今大姐这一去, 她的女儿却是直接碾压了自己,倘若对方是个陌生人,是个从一开始就比自己好的, 她还能想的通。

    但是顾蜜, 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, 之前那日子过的很多穷,她都看在眼里, 谁能想的到?转个身,她竟然就是沈家亲戚中最富有的那个。

    她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“这屋里的东西, 都是你面铺子赚的钱?”沈青莲走之前,捂着心口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院子是知县大人给的, 其余的那些摆设挂件儿都是自个儿添的, 三姨娘觉得如何?”顾蜜问的真心诚意, 那样子差点就让沈青莲以为她是真的在问自己意见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, 有怎么可能给的了评判, 脸色便瞬间发白, 明白过来这是人家故意在寒碜她。

    “那面铺子的本钱,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沈青莲强忍着屈辱,心里暗自做了打算,倘若这成本自己能凑个数出来,她就在顾蜜铺子的对面开一家,到时候别说赚一百个铜板了,就算是赚五十个她也要断了顾蜜的客源,将她打回原形,滚回她滚水村去。

    “向公子爷借了一百两.....”

    顾蜜话音一落,沈青莲感到一阵头昏目眩,差点就没有站稳。

    一百两?

    她要是有一百两,她还去开什么面馆子!

    顿时,沈青莲心里生出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,怨谁呢,怨自己的女儿没有顾蜜会勾搭人,公子爷竟然给了她一百两。

    她到底是哪点值一百两了?就一张脸长的好看,可根子……是个农夫的女儿,哪能值一百两?

    等沈青莲和朱婷深一脚前一脚的从内院出去,元佳才已经走了,顾瞻也回了房里,只余沈耀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已经等候了多时,他倒是不急着想走,可也不能擅自就闯进去内院,他在等蜜儿表妹出来,哪怕是与他说句话他也满足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,今儿算是长了见识,丢人现眼了。”沈青莲心里已经被堵着缓不过气来,这会儿说话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。

    沈耀一看这形势,就知道定是与蜜儿表妹闹翻了,抬起头担心的瞧向顾蜜,却见她脸色淡淡,眉眼之间没有一丝不快,淡定如常。

    自己望着她时,她也没有拿正眼瞧他。

    沈耀失落的低下头,胳膊被朱婷轻轻的碰了一下,“表哥走吧。”

    顾蜜礼貌的将他们送到门口,这回也没有让马车相送,三人的前脚刚离开院子,顾蜜转身便让小厮关了门。

    ‘碰’的一声,就在三人的身后关上的,那响声大的吓了沈青莲一跳,气的她连连咒骂,“嚣张的东西,也不想想她之前是怎么过的?如今过的体面又如何?还能抹掉过去的糟蹋日子不成?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,硬是高攀了一门亲事,如今有了钱了,还在我面前炫耀她赚了多少多少 ,可不就是想要我眼红吗?我有什么眼红的?我日子是过不下去了,要她来救济,还是我吃不起饭得问她要口饭吃?”

    “一百两银子的成本,人家倒是说的慷慨,公子爷给的!”沈青莲气的连连跺脚。

    “谁稀罕公子爷,花心大萝卜,以后有的她受。”朱婷不屑的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不稀罕?不稀罕你给我找一个能出一百两银子的人出来?”沈青莲正在气头上,听到朱婷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口气,气的呛了一声,转眼又没好气的打量了一下沈耀,越看越糟心。

    以前吧,她觉得沈耀是个秀才,挺好的。可如今在顾蜜那院子里走一圈,再听她说的那些话,沈青莲的脑子里猛的就对沈耀冒出了一个称呼。

    穷秀才!

    谁稀罕?嫁给他,将来还不是得紧巴巴的过日子,秀才就能当饭吃了?秀才就能当官了?

    这事不能这么办,她的女儿怎么就比不上顾蜜了?她能嫁的好,自己的女儿也能嫁的好,沈耀这门亲事不能成,她要早些断了女儿的这个念头,待她回去就给嫂子写信,说朱家要来客人,家里住不下,还是让沈耀出去住,一个人也废不了多少钱。

    沈青莲的这话,彻底的让三人陷入了沉默,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
    沈耀也清楚,这话多半有影射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顾蜜转身回屋,看到青松下自己刚才放的一本书,这才想起了元佳才,生怕自己怠慢了他,他可是瞻子的先生,自己得罪不得。

    顾蜜去书房里找了顾瞻,简单的问了一句,瞻子就将事情说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“表哥和先生刚开始还说的好好的,后来不知怎么的,突然就聊起了铭哥哥,先生当时脸色很难看,没过多久就走了,还与我说,好好读书,他先回去了,以后就不来家里叨扰。”

    瞻子虽说只有六岁,但大人们说的话,和脸上的表情,他已经能分辨出来,当时的情形经过他这几句话,也说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元佳才直到刚才,才从沈耀的嘴里知道了,顾姑娘就是知县府那位公子爷未过门的未婚妻。

    就算是他心理素质再好,突然听到这事,也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他头上,难免的露出了悲伤失落,草草的与沈耀敷衍了几句,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。

    沈耀自来和元佳才走的近,他这一番表现,沈耀也猜出来了多半,他那日在茶会上所说的心中之人恐怕就是自己这位表妹吧。

    沈耀即便是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又能怎么样,表妹如今已经许了亲,连自己这个前未婚夫表哥都没有希望,元兄难不成还能有希望。

    沈耀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里,外面都沈青莲没有心思管他,朱婷想跟着,但心里也气,表哥不高兴全都是因为顾蜜而引起的。

    要是她不来县城,她与表哥这辈子都肯能碰不了面,如今她不但来了县城,还过的体体面面,让自己一家都在她面前出了丑。

    “贱人!”

    朱婷骂了一句,也只能怏怏的回了自己屋里。

    当日沈青莲就写了两封信,一封是给娘家嫂子的,一封是给顾蜜的后娘沈青梅的。

    自己没那本事,没有成本开店,可沈青梅是她的后娘,她要是来了,顾蜜怎么着都得给她安排。

    叫一声娘,顾蜜的东西也就是她沈青梅的东西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夜里,顾蜜的院子里几个丫头围着说话,白日发生的事,个个都记在心上,跟了顾蜜这些日子,两个丫头和一个婆子都对顾蜜是真心喜欢,顾蜜待她们也不薄。

    关系一亲近,这便就有了胆子说话。

    “姑娘今儿怎么就教了人家做生意,奴婢瞧着那夫人的口气似乎对姑娘很不友善,姑娘又何必去帮衬她们?”几个下人就数玉儿反应最是迟钝,心里一直替顾蜜着急,明明人家都欺上门了,姑娘还大度的将生意讲给她。

    顾蜜看了一眼冯嬷嬷和橘红,抿嘴微微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这点你都没有看出来?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?姑娘说的那些,奴婢要是猜的没错,就是让她眼红的吧。”冯嬷嬷边说边看顾蜜的脸色。

    见她笑着没有制止就继续说了下去,“铺子的成本一百两,姑娘怕也是高说了的,也就是吓唬吓唬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嬷嬷厉害,我这什么都让你看出来了。”顾蜜回头笑睨了一眼冯嬷嬷。

    “姑娘是太年轻,才糟人了眼红,这人吧,往往眼红的都是自己身边的亲人,要是个陌生人,他们就觉得理所当然,就觉得人家应该有钱,可要轮到自己身边的人了,红眼病一犯,六亲不认,恨不得个个都比自己过的差。”冯嬷嬷今日将沈青莲的嘴脸看透了的,活了这大半辈子,什么人她没见过,就那样的小人,贼眉贼眼的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“还不就是嫉妒我家姑娘与公子爷的婚事,我是瞧见了那位姨娘,听姑娘说公子爷给了一百两,差点当场就晕了过去。”橘红一边替顾蜜解头上的簪子,一边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顾蜜面上带着笑,任由着她们说。

    既然屋里的几人都看出来了,三姨娘也应该能看的出来,自己今日的行为,可不光是让她眼红,让她嫉妒,她想要是朱婷嫁不了沈耀,让自己的那位后娘嫉妒到呕血。

    三姨娘的个性与后娘差不多,都是贪图小利的人,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,今日这番一比较,再加上自己提了公子爷的事情,以三姨娘爱攀比的心里,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秀才。

    三姨娘一定会认为自己一个滚水村乡下出来的人,都能够过的比她们好,嫁的比她女儿好,那她白在县城里呆了这么些年,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就算是朱婷有心嫁给沈耀,三姨娘也不会愿意,定会在近期内写信给舅母,想方设法的让沈耀搬出去住。

    这是目的之一。

    之二便是自己的后娘。

    今日明着刺激了三姨娘,她定不会甘心看着自己越来越好,可她既没有钱财去开铺子,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发财,她只能从滚水村那边想办法。

    只要她将自己在这边是如何发大财,过的是什么好日子说给了后娘听,以后娘的个性必定呆不住,就算是爹爹恐怕也算不过她那花花肠子,过不了多久,一定会找个由头来县城里找自己。

    到那时,等她见识到了县城里的生活之后,再让她回滚水村,想必就难了,为了她的好日子,为了她的将来,一定会与爹爹吵闹,心里对她当了爹爹继室之事,只会越来越不平。

    爹爹的性子就是吃软不吃硬的。

    虽说对不起爹爹,可那样的女人也不配与爹爹相伴,自己得来的那些钱财,断然不能留给她用。

    万一将来瞻子有出息了,今后她沈青梅以娘的身份自居,只要她还活着一日,瞻子就得给她磕头,就得孝敬她。

    所谓的分家公文,也就只是占了一个理字,到时候真要不管不问,瞻子就会被人情所累,被世人指着脊梁骨骂。

    后娘得找,但绝对不会是沈青梅。

    深色降下,嬷嬷和丫头们伺候了顾蜜歇息,也就各自回了屋里,顾蜜住的正房后面虽有高墙护着,可凭了公子爷的真本事,要想翻墙进来,也绝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顾蜜还在想着今后该如何应付那一堆子人,门上就响了几声轻微的敲门声。